風景．在衣服和身體之間…
－蔡志賢的衣裝美學
－蔡志賢的衣裝美學
文、攝影／孫曉彤 圖片提供／小雨的兒子
蔡志賢，服裝品牌「小雨的兒子」首席設計師；小雨，是朋友叫他的別名。你也許知道他的藝術家身份、看過或觸摸過他的鐵雕作品，但你可能不曾察覺，他也能將靈魂中冷澀的鋼鐵景觀研磨成柔軟的千絲萬縷，織成布之後一展開，那是位於可見和不可見中的微妙空間，端賴人的溫度和姿態，建構出衣裝本身瞬息萬變的美麗風景。
因為喜歡的緣故
你問原本從事鐵雕創作的小雨，為什麼會想設計衣服、甚至還成立了三個服裝品牌，他的答案很簡單，卻又似乎帶著某種極簡的神秘意味，就像他正在聽的伊朗吟唱音樂，他說：「因為我喜歡布。」
點燃了角落他自製的酥油燈，小雨抽了一根煙，室外因為趨近黃昏而漸漸幽微，室內則因為燈火閃爍而忽暗忽明，他開始告訴我們關於這段關於「喜歡」的個人歷史──就像是所有的喜歡一樣，最初的感覺也許都不是那麼清晰，27歲以前的小雨在廣告公司工作，27歲之後，他開始接觸服裝這個龐大的行業，一開始在服裝公司當業務，雖然不是站在第一線的設計位置，但是業務必須具備一切關於成衣的知識和工作流程，包括材料、設計、打版、製作、上生產線…直到成品進入市場，這段歷程給了小雨許多的啟發和思考，後來他決定從學徒開始做起，真正投入服裝設計的實際操作中，他說，作衣服和創作不一樣，不能只憑模糊的概念，必須依循一套完整的技術。而這一學，就是5年。
小雨的兒子．誕生
1986年，蔡志賢成立了第一個自有服裝品牌「小雨的兒子」，因為一貫低調、因為不太宣傳，「小雨的兒子」成為時尚圈裡一個口耳相傳的名字。一直以為，品牌名稱「小雨的兒子」，意味著小雨非常看重自己的服裝事業、是創作者將之「視如己出」的象徵，但是他竟然告訴我、一個令人意想不到的背後真相：「小雨其實不是我名字。」
或許是該幫他正名的時候了。蔡志賢說，在成立品牌那幾年，他一直定居在台北新店一帶，因為靠山的緣故，秋天經常無來由地飄起陣陣雨絲，就是那種並不下的讓你渾身濕透，卻像毛絮般綿綿密密的雨，他說，這種雨就叫做「雨兒子」。後來他就根據這種意象，替服裝品牌命名為「小雨的兒子」，不料卻引來朋友的誤解，以為他替自己緊了新的綽號，從此之後，「小雨」就變成蔡志賢的另一個名稱。「其實，我很討厭下雨。」蔡志賢平靜然而似乎帶點無奈的解釋著。
或許是該幫他正名的時候了。蔡志賢說，在成立品牌那幾年，他一直定居在台北新店一帶，因為靠山的緣故，秋天經常無來由地飄起陣陣雨絲，就是那種並不下的讓你渾身濕透，卻像毛絮般綿綿密密的雨，他說，這種雨就叫做「雨兒子」。後來他就根據這種意象，替服裝品牌命名為「小雨的兒子」，不料卻引來朋友的誤解，以為他替自己緊了新的綽號，從此之後，「小雨」就變成蔡志賢的另一個名稱。「其實，我很討厭下雨。」蔡志賢平靜然而似乎帶點無奈的解釋著。
衣服和身體之間
「一般的洋裁服裝講究的是『合身』，是一種『包裹』身體的方式，但我著重的是衣服和身體的空間，是把拒離拉開的。」小雨說自己在30歲之前，對於中國的藝術、特別是器物的部分情有獨鐘，但是30歲以後他開始對西方線條中精簡的感覺產生興趣，他把這些對於線條和立體空間的處理概念應用在鐵雕和服裝設計上，就如同他的雕塑作品一樣，儘管只是簡單的塊面，但從不同的角度觀看，竟呈現出意想不到的造型，而服裝除了造型之外，還與顏色、質料、剪裁、和穿著者的身材…等元素息息相關，所以，不同的人即便穿上同一件小雨的作品，也會呈現出不一樣的效果。
小雨告訴我，常常有人說他的來服是中國服，但他卻感覺自己的設計中有大多是來自西方的概念，「但你可以說我作的是民俗風的時裝。」除了剪裁外，小雨對布料的來源也十分講究，他經常遠赴東南亞甚至是中東，尋找純天然的紗線、絲、麻和棉…等原料，再進口到台灣請人紡織成布料，因為如此得來不易，小雨的衣服都是限量的，幾乎沒有撞衫的可能；而天然的布料雖然在觸摸時並不如人造纖維般輕薄柔軟，但當真正穿在身上後，卻會因為體溫和水分，使衣服變的柔軟舒適，真正成為皮膚的親密延伸。
「我的衣服幾乎都是手工製造的，也盡量避開化工的材料，染料因為是選用的是礦物性或植物性的，因此色彩上都是一些傳統色。」也因為講求自然原則，小雨總是特別叮嚀消費者在保養服飾時，一定要用手個別洗，並且儘快晾乾：「其實這只是個習慣的問題，洗一件衣服並不會佔掉多少時間，然而這個小動作卻延長了衣服的壽命。」
You are what you wear.
蔡志賢說，衣服和人的頭腦有關。
「小孩子你給他穿上什麼都非常好看，」小雨說：「但是大人就不一樣了。」2001年，他成立童裝品牌「五月初三」，一開始只是為了設計給他自己孩子穿的衣服：「說來巧合，我的兩個兒子農曆和國曆的生日分別是五月初三，所以就以此為名了。」翻開「五月初三」的DM，我看到兩個十分耐人尋味的句子──「讓孩子像孩子」、「孩子應該要有孩子氣」。
對小雨而言，小孩子就像乾淨的白紙，你給他什麼就是什麼，也因為如此，他們是最好的服裝模特兒，因為沒有罣礙、沒有包袱，所以如此單純。「會選擇什麼樣的衣服，跟人的思想有關、跟年齡有關、跟對生命的體驗有關。」他提到自己的顧客大多是28-50歲、喜歡追求個人特色的女性，他說，畢竟自己的衣服和外面流行的款式不大一樣，通常要對自我風格有較強意識的人才能夠接受，而小雨的設計風格又偏向簡約的設計，很容易加以變化和搭配，「有時候我還會驚訝於顧客們用我設計的衣服，自已搭配出來的效果呢！」
去年，小雨為因應年輕客層的需求，成立了年輕走向的副牌「Silk & Soul」，而他的服裝事業也就此更趨廣大。但小雨，他卻始終認為自己是個創作者：「創作是很隨性的，但是經營服裝品牌則不能如此。我所設計的衣服其實在日本和歐洲都有不錯的反應，但礙於製作過程的限制，無法大量生產，而我的公司也還欠缺專業的管理人才，所以目前仍有許多困難。」小雨笑說，自己現在的所有努力其實是「以進為退」──他希望在公司規模建立完備之後，交給管理團隊來經營，「而我就可以退回到設計台上，專心的創作。」
對小雨而言，小孩子就像乾淨的白紙，你給他什麼就是什麼，也因為如此，他們是最好的服裝模特兒，因為沒有罣礙、沒有包袱，所以如此單純。「會選擇什麼樣的衣服，跟人的思想有關、跟年齡有關、跟對生命的體驗有關。」他提到自己的顧客大多是28-50歲、喜歡追求個人特色的女性，他說，畢竟自己的衣服和外面流行的款式不大一樣，通常要對自我風格有較強意識的人才能夠接受，而小雨的設計風格又偏向簡約的設計，很容易加以變化和搭配，「有時候我還會驚訝於顧客們用我設計的衣服，自已搭配出來的效果呢！」
去年，小雨為因應年輕客層的需求，成立了年輕走向的副牌「Silk & Soul」，而他的服裝事業也就此更趨廣大。但小雨，他卻始終認為自己是個創作者：「創作是很隨性的，但是經營服裝品牌則不能如此。我所設計的衣服其實在日本和歐洲都有不錯的反應，但礙於製作過程的限制，無法大量生產，而我的公司也還欠缺專業的管理人才，所以目前仍有許多困難。」小雨笑說，自己現在的所有努力其實是「以進為退」──他希望在公司規模建立完備之後，交給管理團隊來經營，「而我就可以退回到設計台上，專心的創作。」
後記
小雨是安靜而不多話的，但是在他的作品──無論是鐵雕、服裝、或是在起居佈置間隱隱透出的品味，你曉得他的內在是豐富的、他的思索是滔滔不絕的，簡單的線條呈顯的是最繁複的空間、素樸的布料展現的是最華麗的語言，透過小雨獨特的衣裝美學，你曉得在時尚雜誌眼花撩亂的術語之外，原來你有更純粹而舒適的選擇。就如小雨所說，穿衣服和頭腦有關，只有自己才曉得什麼樣的裝扮可以最直接還原本來面目，個人的風景，就在衣服身體之間。
（資料來源：2006 vol.5 典藏 Style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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